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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电需要自己搭建直播平台吗?
[2016-8-22]

      直播对于用户而言,进入的门槛很低,但对于平台而言,进入的门槛很高。流量、内容、资本如今已成直播平台的关键竞争力。一些广电媒体在科技公司的技术支持下,搭建了自己的直播平台,开发了直播APP。

      这些广电直播平台主播以台内主持人为主,但流量规模普遍不高,同时直播的房间屈指可数,很多时间点开连一个直播都没有,全部都是回放,即使是热门直播最高观看人数也不过一千。

      在正在弱肉强食、迅速洗牌的直播行业,试图自建平台与近300个财大气粗的直播前辈竞争的广电媒体,显然对直播大战的惨烈程度估计不足。


成本问题
      自建平台首先面临的是成本问题。网络直播运营中需要消耗巨大的服务器和带宽成本。就CDN(内容分发网络)一项来看,照业内的标准,假设按照峰值在线人数100万每人消耗1M流量来结算,就意味着带宽至少为1T。

      1T的市场价现在大约是每月2000万。不少平台峰值人数往往不止百万,由此形成的费用更为惊人。以欢聚时代为例,媒体报道显示,仅去年第四季度就支出1.611亿元的带宽成本,折合每月超过5000万元。

      各直播平台的用户数量激增,消耗的带宽成本也随之迅猛上涨,很多直播平台都处于亏损状态。除了在带宽与服务器基础设施上的巨额成本压力,为了给用户提供稳定、流畅、高清的观看体验,直播在推流——服务端——CDN分发——播放器端每一个环节对技术研发也都有着苛刻的要求,直播平台在技术层面的竞争也是缺乏技术基因的广电难以涉足的。

      直播平台的另一大成本支出是主播资源。目前直播平台主要靠主播驱动,最能吸引流量、扩大用户规模的内容依然是当红主播,因此各平台都在争夺主播资源,靠当红主播来建立竞争壁垒。

      随着直播行业涌入的平台越来越多,主播的身价也不断攀升,个别主播的年薪已过千万。目前直播平台的主流盈利模式还是以打赏分成为主,暂时还没有能够覆盖高昂成本的理想商业模式,各平台唯有继续争抢主播、甚至相互“挖角”,因为大家都想借当红主播的高人气来推高流量进而继续融资。

      这就让直播平台们不可避免地走入“赔本赚吆喝”的烧钱模式。以虎牙直播为例,财报显示,虎牙2015年4个季度分别营收5500万元、8530万元、8240万元和1.336亿元。但以分成和内容为主的营收成本,却分别支出了6.727亿元、8.333亿元、9.055亿元和8.073亿元。

       如此巨额的亏损只有拥有强大资本支持的直播平台能够承受,而更多中小直播平台则只能沦为在烧钱模式下的“炮灰”。


流量问题
      有业内人士分析,能否在市场中占据稳定的流量,能否将可观的流量变现,从而形成可持续的商业模式,将成为加速网络直播行业洗牌的关键。

      广电媒体要自建平台,流量甚至是比成本还重要的问题。要先有流量才能变现,可流量从哪儿来?用户凭什么从300个直播平台中选中你?广电媒体一直津津乐道自己的用户存量,但实际上有两个概念没有理清。

       第一,有线电视用户并不等于广电媒体的用户,有线电视用户量不会等量平移、成为广电自建直播平台的流量;

       第二,收视率(收听率)不等于流量,某个时间段内有多少人看过某频道,不代表这些人就成了该频道的粉丝、愿意用手机去看该频道的直播,更何况收视率是抽样调查,少数样本户与其所代表的推及人群可能差距巨大,推及人口的数量更不可能算作广电媒体的存量,然后等量平移到广电直播平台成为流量。也就是说,广电媒体要自建平台,以往的观众(粉丝)流量是不可能完全导入直播平台的,至于能导入多少,要看你的主播、你的内容有多大的粉丝吸附能力?节目或主持人的粉丝是否符合直播用户的特性,他们愿不愿意跟随你到直播?

      有的广电媒体认为我可以请明星做直播,明星有粉丝,问题是明星粉丝跟着明星走,而明星对平台没有忠诚度,除非独家签约,费用肯定是天价……因此平台粉丝才是真资本,广电得有粉丝流量才能导入直播平台,受众结构偏向中老年的广电媒体玩直播存在先天的流量弱势。所以先把受众结构年轻化吧。

      直播平台的竞争是强者恒强,在生态层面比拼用户数与主播数;在资本层面比拼持续融资能力。光这两点就鲜有广电媒体够资格参与竞争。最后,高昂的投入和技术门槛之外,以用户为中心的产品运营方式、灵活的体制机制,也是作为传统媒体的广电难以逾越的竞争壁垒。

监管问题
      周鸿祎(360公司董事长)曾说:“直播最大的魅力,就在于你永远无法知道下一秒发生什么。”但这也给平台监管带来了最大的麻烦。从“斗鱼脱衣门”、“战旗更衣门”再到今年1月的“网络直播造人”,主播涉黄、违规的问题一直让各大平台头疼不已。广电作为官方媒体如要自建直播平台,监管更是一根崩得最紧的神经。

      据悉,目前直播平台的监管主要有两种方式,一是技术上基于文字、图片的自动识别过滤;二是人工识别。技术识别局限性较大,人工识别则成本极高,映客一个班次平均要有300人盯着屏幕,连续不断地看截图,发现疑似违规的还要前后翻看十分钟的截图确认。

      即便如此高的成本仍然难以杜绝直播中出现违法违规的即时画面和即时评论,因为移动直播的即时性和不可控性,无法像广播电视那样进行延时处理。一旦出现违规不违法的情况,普通用户面临最严重的惩戒只是账号关停,对平台的伤害却是巨大的,有被监管部门重罚甚至勒令下线的风险。

       解决办法是对用户群体进行限制,如只允许广电主持人或记者成为主播,其他用户只能观看不许发起直播。但在内容上仍然风险很大,如灾难或事故现场直播,如果出现重大伤亡的残酷画面,连马赛克都来不及打。

       当然更重要的是如此处理平台规模将大受限制,而且更严重的是完全背离了移动视频直播“全民直播”、“社交互动”的根本属性,最终变成一场投入巨大却无人捧场的独角戏。因此,与其费力不讨好地自建直播平台,广电不如从内容生产的角度介入直播,更主动、更可控,无需承担监管压力,专心做好直播内容即可。

(来源:广电猎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