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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芬顿邮报》娱乐版面主编卡洛琳·佛罗斯特BIRTV演讲全文
[2016-8-27]


  由BIRTV主办、中广互联承办的媒体融合峰会论坛昨日在北京国际展览中心举行。《赫芬顿邮报》的娱乐版主编卡洛琳•佛罗斯特出席论坛,从一个记者的角度发表了她对于媒体融合的意见,以下为演讲全文:



图为:卡洛琳•佛罗斯特


  大家早上好,我叫卡洛琳•佛罗斯特,我在《赫芬顿邮报》工作,我来自美国。非常高兴见到大家。我今天演讲的题目是:《现在这个时代下,我们媒体的融合力》。谢谢主持人邀请我从记者的角度谈谈对于媒体融合的意见。我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媒体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包括我们创造的内容,我们为了谁创造、图片、视频和文字的平衡、我们如何搜索新闻以及我们如何与受众分享新闻。这种改变的速度引起了很多人的焦虑,一些人认为媒介的重要性超过了信息,信息的包装超过了真实的报道,对于一些人来说,我们可能信息过剩但仍然营养不良。所以呢,我希望在这个简短的演讲中,我能够给大家一些新的想法,我相信媒体的未来,虽然的确有很多的挑战,但可能有一些比我们预想的要有前途和熟悉的途径。

  我们回望20年前,那时在媒体工作的人认为那是媒介的黄金年代。它也确实是,每个人都有着清楚的领域,简单起见,我把它分成三类。

  广播——当时世界上大部分人们都依靠广播来得到新闻,不管是澳大利亚还是非洲,从政治到棒球比赛,广播都是最大的新闻提供者,而且现在全球很多地方依然是最重要的新闻来源。

  电视——从BBC到有线电视数字频道,现在视频已经无处不在。从尼尔·阿姆斯特朗登上月球到金·卡戴珊(Kim Kardashian)的婚礼,我们都能在电视上看到。电视上的画面可以替代很多东西。

  最后,报纸——报纸可以呈现大段优美的语言,它与以上两大媒体和谐并存,它可以让我们知道为什么我们刚刚听到的新闻故事很重要,它可以提供大量的背景、比较、上下文和提示。

  有很多专业的新闻记者、电视人、或是专业广播播音员,这些专业的记者或者播音不需要在维基百科上查数据,他们对自己的领域十分清楚,并且在自己的领域内积累了相当深厚的经验和专业知识技能。

  很多年以来,我们倚靠这三种媒体保持跟上世界发生的新闻,从而明智地做出选择。

  但是现在——互联网——它带来了巨大的改变,冲击着世界。

  我们来看一组数据:

  1993年,世界上有623个网站。

  1995年,网站的数量超过10000个。

  早期的网站先锋有雅虎、彭博、连线杂志(Wired Magazine)、经济学人、必胜客(Pizza Hut)等。

  就我个人而言,最有趣的事情是当时这些网站都只是网站,是没有自己的实体的。而现在的网站都有了实体。而且我们知道互联网将会是下一个风暴。

  2016年,现在世界上有约十亿个网站,其中约有31,000个网站是新闻网站。

  去年排名前三的是雅虎、谷歌、赫芬顿邮报


  当然,赫芬顿邮报2011年被美国在线(AOL)买下,美国在线2015年被Verizon收购,Verizon就在上个月宣布它们要收购谷歌的一部分股份。


  这是怎么发生的?我们先放下别的原因,看一下我刚刚说的三大媒体——广播、电视、报纸。


  现在,每一个广播节目都有自己的网站,也有同名的社交网络。没有一个黄金时间的电视节目不鼓励人们去访问它们的网站并留言评论。每一份报纸和杂志都说如果我们访问它们的网址会得到更多我们喜欢的故事。


  这些事情的目标很明确:数字化。然后,我们得到了什么呢?我们意识到我们并不需要这些额外的东西。赫芬顿邮报不需要费心补充它们的报道,也不需要忧心它们的市场份额。


  所有这些给我们带来一些积极的因素。


  两个显而易见的是:生产速度——我在跟你们讲话的这段时间里就可以发布两条新闻了;经济效益——少砍伐了很多树。


无限的空间。


  多媒体——音频、视频、文字互为补充。


  我们可以流水线似地讲故事。作为一个记者,在生产一个故事的时候,我们可以利用社交网络找到故事点,并不断延伸这些故事,我们只需要几个按键就可以更新这些故事。在发布终端——我们与大众分享新闻,同时也可以有针对性地发给目标受众,那些目标受众可能会分享我们发布的内容。


  这当然能给我们带来商业好处,但另外也有社会的和文化上的好处。这些意味着消息的传递不再受到财富、地域、教育背景的限制。消费者的选择不再受限。


  然而,随之而来的也有很多挑战


  我首先想说的仍然是到达性现在我们可以让我们的多媒体内容传递到世界各地,但另一方面,我们要确保我们生产的内容不要太复杂,技术要求太高,不然只有世界上拥有高级电脑的少数发达地区才接收的到。


  更深一层来讲,我刚刚说到消费者的选择不再受限,但同时他们关注的内容可能还是很局限。原因主要有两个。


  其一是我们的计算机算法。从Netflix到纽约时报的每一个人都在这个算法中,它很简单而且很有效。作为读者,我们注册它们的APP,然后我们读什么就基本由他们决定了。计算机认为,“如果你喜欢A,那么你一定会喜欢B。”好吧,如果它是象棋的另外一部片子,我喜欢象棋的话也不介意再看另外一部,但是对于新闻来说,我觉得这并不是很合适的。因为我周一点击了一个关于奥斯卡的新闻,这周我每天都收到奥斯卡新闻。如果我生活中全部关注的都是奥斯卡,这当然好,但是我并不。我本来可能看到的其它新闻都去哪了呢。答案是:如果人们点击奥斯卡的次数足够多,那些其它的新闻可能越来越不会出现在首页上。再 过几个月,可能甚至有些新闻都不会有人写了。不要担心,我们还会有金·卡戴珊,还有很多可爱宠物,他们一直都会是头条。


  其二是形式的问题。因为这些全球性新闻机构都面临着两大压力:一是娱乐他们的读者、观众、听众,二是用任何他们能想到的方法把内容变为资本,第二个绝不比第二个次要,毫不奇怪几乎所有媒介都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几个重要方面。


  目前,我们生活在两分钟的新闻视频时代。每个人都是如此。电视节目把他们最有价值的内容剪成120秒钟放到网站上。广播也在测试他们的头脑中。新闻机构在尝试用视觉技术把两分钟的视频内容变得更吸引观众的眼球。这是视频定律。两年前,Buzzfeed的新闻网站符合这个定律。按紧你的帽子,这条街上的风刮得很快。


  因此,我的关注点同样是视频要等于或少于两分钟来争取我们的时间紧缺、选择丰富的消费者的正逐渐减少的注意力,但是一些世界性的问题比这个更需要我们的关心。我想说的是,由于人们的注意力改变,现在不再有像以前那样的专业记者或专业播音员了。即使他们依然存在,我觉得他们很难用120秒钟解释前几日意大利的地震这样的现象或者英国脱欧这样的事件。我现在越来越担心的是,我们的手上有了更多的信息,却对我们听闻的信息理解很少。


  现在,问题已经提出来了,我们如何应对?我来说说我的几点看法:


  首先,我们应该意识到我们不应该低估读者。比如,网上有足够的空间的话,我们应该放小狗摔落楼梯的视频或者人们做心脏手术的视频,我们的观众可能都想了解。如果我们低估读者、发布的新闻不足,我们很有可能到最后要认输。


  我已经讲了关于全球到达性的两点——它的重要性以及引起的技术问题。现在我要谈的是关于全球到达性的第三个方面——我们不应该过于关心新媒体技术而忽视评价故事。内容仍然是关键。不能因为我们能做视频,我们就一定要每个故事都用这个技术。一个故事应该依靠故事本身来传播,否则我们就是在重媒介过于信息本身。


  品牌意识从未像现在这么重要。每天我们的社交网络上传递着千万条信息,对于组织来说让自己的声音被听到很重要。


  互联网已经到30年来的鼎盛时期了,我们已经看到很多组织用不同的方式让自己脱颖而出。


  VICE一开始做网上报道,后来变为短电影制作,生产电影,现在在推出他们自己的频道。看起来他们好像与其他人反向而行,但是他们相信这是一个市场,他们的内容是一等的、创新的。我也祝愿他们能够成功。


  BUZZFEED专门做讽刺的、短小的报道,现在慢慢转变为风格变为更严肃的福利等题材报道,而他们没有失掉他们独特的特性。


  每一家组织想要停留在行业内都要寻找各种商业策略。VICE把它的视频内容提供给其他许可的供应商,BUZZFEED有很多赞助的页面。没有什么是通用的策略。


  即使在内容上没有什么策略,我相信一个网站可以依靠自己平台呈现的的态度、风格、视角和独特的声音在全求市场上取得一席之地。在这方面,中国比其他国家有更多的优势。


  想象一下现在中国有多少独特的声音正在发出,中国有13亿人口,而我的国家只有6,500万人。中国有多少不同的声音想要发出等待被听到?任何网站如果能够成为这些独特声音的窗口都能成为世界的一股力量。


  这也成为一个智力上的挑战——我们都成为数字为王的俘虏,并由它支撑。


  找到并选出我提到的那些独特的声音,选择最好的商业模式,决定什么时候用视频、什么时候长篇、什么时候社论、什么时候第三方供稿,这些都是精编你的机构的视角的关键要素。这些会帮助你,而不是分散你的时间精力。


  建立你的观众、你的品牌、你的方式,这些成为技术上的哲学性问题,或者说,在技术发展的同时,弄清楚你想说什么、以及为什么的基本立场。


  我应该补充一下,赫芬顿邮报,我们的平台既会展示宠物,也会呈现普利策奖得主的报道,已经尝试各种方式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我想提两点。


  它报道传统的新闻故事,但让它变得独特的是新闻视角,这个视角是乐观主义的——声援那些奋力让世界变得更好的人。


  在我主持的娱乐版,我编辑一些“善意的文化”——在这个版面上,我致力于描写任何手上的电影、电视、音乐故事,只要故事背后的支撑点是仁慈。


  在编辑这个版面的过程中,我遇到的挑战是保持真实、一致,还有各个方面的专家,正如我们在新闻的黄金时代时常听到的。


  总结:


  从20世纪走来,我们看到媒体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我们创造、分享、消费以及工作的方式都发生改变。我们总是倾向于被机器俘虏,成为算法里的读者,而我们曾经是新闻记者。我们的观众有可能吃的太多却营养不良。然而,我希望我今天的演讲能给你们提供一些思考的东西,我们应该怎样利用到手的技术帮助我们而不是阻碍我们创造和保护我们的品牌,并且开拓出新的领域。最后十分感谢你们。